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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ay 12 琴韵 5月6号晚上去听了一场李传韵小提琴独奏音乐会。叹为观止啊!
有着“当代最年轻的天才小提琴家”之称的李传韵很少在国内开音乐会,好象只在北京开过一场。原来关于他的演奏一直是看电视里的介绍和听碟片的。这样的人应该不只是天才也算是奇才、怪才吧。看着他拉琴总觉得他快从舞台上掉下来了(人家是边晃边拉,他是边走蹦边拉,像是打醉拳),少了点大家风范,多了些随性自然,也算是“崇尚个性”时代的特色了。
他选的曲目很有特色,很少会看到有人这样选演奏曲目。以炫技的成分居多,一般的演奏会上这种曲目只会有一两首,不只是因为难度高,重要的是演奏起来很累。左右手都同时做着“极限运动”.
演奏会以一首拉赫玛尼诺夫的《练声曲》开始。整首乐曲的高低音区都在高把位完成,温柔似水,一气呵成。细腻传神,确实像人声的演唱,但是少了换气点,多了一份空灵和飘然物外。《魔鬼的颤音》《女妖之舞》这种已经不用再说了,出了名的炫技和高难度。只有一个感觉:琴放在他手里像是玩具。他演奏的力度非常大,跳弓的速度是惊人的飞快,几首乐曲的快板部分,都要拉得比一般的提琴家更快,大部分的乐曲都以大力度的长音(或和弦)结束在大家屏住呼吸的风驰电掣中。所以大部分的观众都会在一曲终了,喊出声来,因为实在是憋的太久了(三笑)。
言归正传,有两首中国曲子给我的印象也很深《十面埋伏》和《阳光照耀着塔什库尔干》。
《十面埋伏》是改编自琵琶名曲。在看节目单时就在想,李传韵会如何用西洋拉弦乐器来演绎中国古老的拨弦乐器名曲呢!我个人认为改编曲不太容易拉,因其一般都有变奏的性质,而且在难度上必定要超过原曲很多,跨乐器的演奏,还要带上对于原乐器声音的模仿。听到的时候终于知道了!!!他那哪是拉琴呀,俨然一副和人拼命的架势,弓不像弓乃是刀剑(我想他是惺惜楚霸王的吧)。左右手的快速配合,弓的重压大跳,左手的急速拨弦,模仿出很多琵琶中的轮指,刹弦等技巧音效,说是“银瓶乍破水浆崩,铁骑突出刀枪鸣”应该不为夸大。(我还是喜欢琵琶版的《十》。与李的演奏无关,只是喜欢原汁原味。)
在当今的演奏家中大部分的人其实没有自己的演奏风格,听听都差不多,所以这可能也是李传韵能突显出来的原因。有点像金墉的武侠小说,往往的名门正派武功虽高,却始终难以称绝,多以齐头并进型出现;而那些亦正亦邪的路数,却常常成为至尊,比如桃花岛主。那么李传韵算不算是在无懈可击的技术上,剑走偏锋,形成了今日令人眩目的独特风格呢?另一首《阳光照耀着塔什库尔干》老曲新韵。在演奏中他加入了大量滑音,把维吾尔族音乐的动感与歌唱性表现的淋漓尽致,特别是中段中速的部分,还似有爵士乐的影子哦。
最后的加演曲目一首是《辛德勒的名单》,是其师兄著名的犹太小提琴家帕尔曼演奏的经典电影音乐。帕尔曼带着民族哀痛演奏出的音乐,确实让人永远难以忘怀,那是一种不放悲声的哀恸,默默地流泪、心碎、沉重,犹如沉入冰河的底层。(如果看过此部电影,感触会更深,还有好几个音乐片段也相当出色)。李传韵的表演比其师兄毫不逊色。他曾说过:喜欢小提琴的凄美。我想他喜欢的是小提琴对于忧伤的表达——精细、彻底。李传韵应该是一个率真、敏感、朴实的人吧。
还值得一提的,且让我佩服的五体投地的是他的双音和左手拨弦。那只左手应该是机器人的手吧,还是被编过精密程序的那种。双音平稳和谐,如两把小提琴同时演奏;左手拨弦只能用眼花缭乱来形容,虽速度极快,但每个音都清晰可闻——“大珠小珠落玉盘”。
曾经看过央视张越对李传韵的采访。还是那张未脱稚气的大孩子的脸,说起话来像是自嘲,又像是自我陶醉,对于自己的优缺点和看法直言不讳,大有点“重剑无刃”的意思。一个活在梦幻与现实之间的人。
在他的表演上不是单单的追求眩技与音色,更多的是对于音乐表现力感染力的体现,甚至有时候前者要服从于后。情到浓时,出现几个砸下去的重(燥)音又如何!!!音乐本身就是感性与理性的结合,我个人更看中感性。不能带动别人情绪的演奏不是音乐只是乐音罢了。我猜,李传韵是立志要做传说中的帕格尼尼而不是海菲兹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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